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马原最新长篇小说《黄棠一家》发布会 2017-11-20

先锋派代表作家马原换笔写现实

出版最新长篇小说《黄棠一家》

描绘了一幅当代中国社会的“浮世绘”

 

人文社近期推出先锋派代表作家马原的长篇新作《黄棠一家》,讲述了中产阶层黄棠、洪锦江的家族故事。这部长篇小说借助黄棠之力四散开来,丈夫、儿女、女婿一干人等均被纳入叙述视野,堪称一部中国当代社会生活的“浮世绘”。

11月18日,马原与当代著名作家余华、著名评论家陈晓明就这部小说,在北京大学全球大学生创新创业中心阶梯教室,展开文学三人谈。此次活动由人文社与北大中文系、北大极客实验室联合举办,当当阅读会、新京报有时live、梨视频以及一直播提供媒体支持,为近50万线上线下读者讲述一场精彩的关于“旧日的先锋与当下的现实”的文学课。

 

《黄棠一家》:描绘当代中国社会的“浮世绘”

《黄棠一家》以黄棠的丈夫洪锦江遭遇的“碰瓷”交通事故开始,“目击者”把事故照片公布于网络又大敲警察竹杠。儿子洪开元是个“富二代”角色,他人脉颇广,既会飙车惹祸,还能代父对付政敌;女儿的洪静萍拍摄苍鹭河沿岸搬迁的纪录片,挖出沙场工人鲁国庆与城管执法队的暴力冲突。女儿祁嘉宝以“底线价格”从继父手中收购沿河土地;女婿孔威廉的医疗器械生意直接暴露了医疗器械采购中的层层回扣……此外还有食品安全、人体器官交易、假离婚大潮、娱乐圈选秀等社会问题的彰显。

《黄棠一家》堪称一部中国当代社会生活的“浮世绘”。在这部小说中,马原的目光进一步扩展,试图通过黄棠、洪锦江的中产化家族的叙事,形成对中国现实生活的一种“总体性”理解和把握。马原与现实的态度,不是仇恨式的对峙,也不是传统现实主义的宏大叙事,而呈现出了一种平静交流的、但有距离的“和解”。马原呈现出“总体性把握”当下现实,并进而总体性把握中国改革开放历史的努力。可以说,中国的政治、经济、文化、教育等敏感领域,洪氏家族似乎都有所涉足。黄棠、洪锦江的新中产化家族,几乎涵盖了中国现实的各个重要利益层面。

 

先锋小说的旗帜人物马原

“先锋派”虽然不是一个有组织的流派,但其对中国当代文学的影响无疑是巨大的。中国当代文学的“先锋派”是指20世纪80年代,马原以后出现的那些具有明确创新意识,并且初步形成自己的叙事风格的年轻作者。他们主要有:马原、洪峰、残雪、扎西达娃、苏童、余华、格非、叶兆言、孙甘露、北村、叶曙明等人。

马原堪称中国当代文学中“先锋派”小说家的旗帜人物。1984年,马原就已经写下《拉萨河的女神》。这篇小说第一次把叙述置于故事之上,把几起没有因果联系的事件拼贴到一起。1984年马原用这种方法写小说是有特别的意义的,并且后来形成一股无法切断的流向。1985年以后,马原陆续发表几篇力作:《冈底斯的诱惑》(1985)、《虚构》(1986)、《大师》(1987)等。马原把传统小说重点在于“写什么”改变为“怎么写”,预示了小说观念的根本转变。

因为先锋小说无法有效地处理文学与现实的关系,“先锋派”作家在经历了最初的繁盛之后,都纷纷转型,寻找书写的新路径。在这一波潮流中,马原的“滞后”是冷静的。马原的小说创作自《零公里处》发表后,经历了二十年的“隐退”,直到2012年,他带着长篇小说《牛鬼神蛇》回归人们的视野,人们才惊奇地发现,这部带着马原二十年思考的作品中,先锋的痕迹已经变淡,马原开始以古典主义的方式,直面历史与现实。

 

在先锋与现实之间的《黄棠一家》

《黄棠一家》毫无疑问是马原自“转型”之后转得力度最大的一部。然而,马原的“转型”,似乎又不是一种简单的转型,而是一种体验的“差别形态”。或者说,马原的转型依然渗透着他“一以贯之”的文学精神。

从价值观而言,马原从来不认为,人类的经验可以穷尽世界生存的全部真相。无论让“叙事圈套”缠绕着文本,还是再次回到传统叙事,耐心地讲好一个当下的“中国故事”,“那个叫马原的汉人”似乎从没有变成一个真正实心实意的,权威的叙事者。这依然表现在他试图在小说中,以不那么符合传统现实主义故事讲述的方法,对故事的意义进行有意“冒犯”。

《黄棠一家》中有大段不同人物对话,有时人物对话甚至掩盖了“故事情节反转”产生的戏剧性刺激,这些对话无不在凸显着叙事声音,形成对小说家族叙事规定性情节的消解,透露出作者对丰富复杂现实的言说欲望,也显示把握现实,而不是将现实戏剧化的努力。小说中突然塌陷的暗河、黄棠的失忆与恢复,都彷佛暗示着作家对当下社会的看法。小说中的几条线索交织,也显得有条不紊,又充满悬念,整个叙事呈现出家族叙事的主干和枝蔓交织的辅助方式。主干就是黄家人的兴衰,而枝叶则是围绕黄家人发生的不同辅助性故事。

马原的这种现实主义态度是耐人寻味的。即使是对现实主义的回归,马原依然没有彻底走出“先锋”的价值姿态。这部作品中,有传统现实主义规范,人物塑造比较成功,复杂而立体,如贺秋和洪锦江。然而,马原没有让现实成为余华或和阎连科式“反讽寓言”的符号现实,而是力图恢复传统现实主义反映现实的准确性和生动性,在“和解”与“距离”之间,找到属于自己的表述方式。先锋的马原曾告诉我们,现实不过是神秘而不可知的幻觉。而归来的马原,却要再次为现实主义立法。

 

一场大病的改变:马原和小说的起死回生

在转型过程中,马原有近20年的时间不写小说。在同济大学中文系,马原过着教书匠的生活,自2000年之后,马原的授课讲稿陆续整理出版,《虚构之刀》《阅读大师》《小说密码》,马原以自己的阅读和写作经验,向学生们传授着写作的“秘密”。

然而这种生活在2008年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疾病被打破了。2008年2月,马原原突然发现自己的前胸和后背生出了大片大片的红疹,持续不断的疼痛让他整夜睡不着觉。去医院看病,被医生确诊为带状疱疹。然而无论是外敷还是内服,各种治疗方法都对马原不起作用,最后只得做了病理检查。结果出来后,马原惊呆了,在他的肺部,居然被查出一块6.5厘米乘6.7厘米的阴影。换句话说,他患上了可怕的肺癌。

连续的肺部穿刺把马原折磨得身心俱疲,睡不着觉的时候,他躺在床上胡思乱想,五天之后,他突然想通了:人生苦短,既然自己注定难逃一死,为什么要让药物和医疗仪器来左右余生?与其整天被死神的阴影包围笼罩,还不如尝试另一种活法。马原不顾家人的劝说,主动中断了治疗,然后以乐观的心态逃离了医院。他的下一步计划,是寻找一个对身体最有益的地方生活。最后,马原选择了位于云南西双版纳勐海县南糯山的姑娘寨。

把上海的家搬到西双版纳的大山上,马原用了辆八米长的大厢车。和哈尼族的同胞生活在寨子中,马原说每天体验着老子所描述的“鸡犬之声相闻,老死不相往来”。“以前读中文、教文学,对《老子》、《庄子》这些书都没‘看懂’,现在则完全不同,我好像回到了童年,人类的童年”。马原在西双版纳过着如千百年来文人们同样的隐居生活,晴耕雨读,鸡犬相闻。他的隐居生活大致遵循着这样一种轨迹:天一亮就起来喂鸡喂狗,打扫院子,准备做饭,每天基本没有闲下来的时候。

 

马原不写小说已经二十年了。用他自己的话说,小说曾经是他的安身立命之本,但在20年前将它遗失了。然而在大病之后,那个小说家马原却突然奇迹般地回归了,《牛鬼神蛇》《纠缠》,一部接着一部,身居偏远之地,马原对于现实、对于生命的感觉却愈发敏锐,直到这部最新的长篇小说《黄棠一家》,马原则开始直面当代中国的生活,以新贵家庭黄棠一家为基点,表达对于社会发展的深切关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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